2月15日乘亚航的廉价班机回槟。

机票早在数月前大抛售时即网上订购,也不去理会是否请得到假。
庆幸的,在大伙忙得焦头烂额之际,老板竟批了我的长假。

回去的一星期前就通知了家人到时去接,大姐和老弟都不置可否。
也没在意,反正到时候总会有人接机就是了!
起飞前一晚,老弟来电,说他和大姐都有‘要事在身’,去不了机场。

那我怎办?(死没良心的!)
- 放心啦,老爸去接你。
啊?(不会吧?)
- 到时你自己找话与他聊吧。

老弟竟然一派‘好自为之’的语调,受不了。
也好久没见爸了,近一年了吧。
每次回槟,不是刚巧没碰着他,就是在好早好早的清晨里,
只闻其声,不见其人。

回乡的早上,怎么匆忙及差点‘又’赶不上班机,不在话下。
班机准时抵达槟城后,拨了电话给爸,他说到了,将车子驾过来。

爸。(不自然的语调。)
- 嗯。
你到了很久?(该不会等了好一段时间吧?)
- 也没有。工厂区那儿堵车,应该由另一条路来的。
哦。(沉默再没搭理。)

斜着眼偷偷望了右手边的老爸一下,没见着他的脸,
只看见操作驾驶盘的双手。
啊...爸的手怎么看起来好黝黑,而且枯瘦干瘪?
我们常说老弟和二姐的净白肤色来自爸爸的遗传,
而我和大姐则继承了母亲,再暗哑一点就成黑珍珠了。
什么时候,爸爸变得不再白皙如昨?

突然觉得车子内一点凉意也没有。

没有冷气?(一边想找冷气开关。)
- 热?我早上从来不开冷气的。

爸爸说着,一面将冷气开了,一面较上车窗。
这才发现爸那一边的车窗本是开着的。
冷气的声音很响。仔细一听,还夹杂着引擎的声响。

爸,你这车,好驾吧?(没话找话。)
- 还好。驾了十多年咯!很耐用。
1.5?(十多年,我坐过大概没几次吧?)
- 是1.6。
哦。(又是沉默。)
- 到泰斯可去吧。
现在?开门啦?(纳闷...)
- 8点就开了。我常去那儿买东西。

啊去了KL的泰斯可那么多次,竟然不知道它早上8点就开始营业。
爸爸将车子泊在最靠近出口之处,我们就一前一后进了去。
他叫我打电话回去,问老妈想买些什么。
我们隔着一架手推车的距离走着。爸推着车,我想接手,又有些迟疑。
拿了老妈要买的食油和蔬菜后,我俩随意的走走看看。
爸好几次问我要不买些衣服、用品什么的,我都摇摇头。
我在想,像这样父女俩一块儿逛街购物,怕还是第一次吧?

突然... 我发现爸爸的双脚上穿着的,竟是两只不一样的鞋!
这两只鞋子,颜色相近,不够细心的话,乍看之下不会察觉不是一对。
但定睛一看,就会发现一只有着装饰的鞋带,
另一只则是简单毫无花式的鞋子。

爸,你的鞋子不一样!(一发现就喊出来了,
有时我的嘴巴的确比脑子的动作快。)
- 什么?
爸低头仔细一看,笑了起来。
- 一定是出门匆忙穿错了。竟然没发觉!

不知怎的,明明没那么滑稽的事,
我们却像听了个超好笑的笑话似的笑个不停。
然后,我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正推着老爸的手推车。
走向收银处时,爸再一次问,真的不要些什么吗?
我突然想让爸为我买点什么,于是拿了包鳕鱼香丝,
说,就这个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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